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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四库全书 > 佛祖歷代通載 > 佛祖歷代通載 13

[013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佛祖歴代通載卷十三  元 釋念常 撰
  唐
庚戌睿宗旦改景雲高宗第八子初封豫王武后廢中/宗而立為帝者七年而廢封相王
 壽五十五立隆基為太子任宋璟姚崇為/政帝妹太平公主恃功專横在位三年
壬子初改太極又改延和又改先天七月傳/位太子
先天元年三十三祖恵能大師示寂姓盧氏其先范陽
人父行瑫武德中左官於南海之新州遂占籍焉三歲
[013-1b]
䘮父其母守志鞠養及長家貧師樵采以給一日負薪
至市中聞客讀金剛經悚然問客曰此何法得於何人
客曰此名金剛經得於黄梅忍大師歸告於母以為法
尋師直抵黄梅忍大師一見黙識之後傳衣法令𨼆於
懐集四㑹之間儀鳯元年正月八日届於南海及返曹
溪雨大法雨一日示衆曰諸善知識各各淨心聽吾説
法汝等諸人自心是佛更莫狐疑外無一物而能建立
皆是本心生萬種法故經云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
[013-2a]
法滅若欲成就種智須達一相三昧一行三昧若於一
切處而不住相於諸法中不生憎愛亦無取舍不念利
益成壊等事安閒恬靜虚融淡泊此名一相三昧若於
一切處行住坐卧純一直心不動道場即成浄土名一
行三昧若人具二三昧如地有種能含蔵長養成就其
實一相一行亦復如是我今説法猶如時雨普潤大地
汝等佛性譬如種子遇兹沾洽悉得發生承吾言者決
獲菩提依吾行者定證妙果師説法度人徃來學者嘗
[013-2b]
逾千數明年七月辭歸新州故宅國恩寺其徒泣曰師
歸當復來不師曰葉落歸根來時無口又問師之法眼
何人傳受師曰有道者得無心者通至國恩寺以八月
三日示衆曰吾受忍大師衣法今為女等說法不付其
衣盖女等信根已熟決定無疑堪任大事聽吾偈曰心
地含諸種普雨悉皆萌頓悟花情已菩提果自成復謂
衆曰其法無二其心亦然其道清浄亦無諸相女等不
用觀静及空其心此心本淨無可取舍各自努力隨縁
[013-3a]
好去吾湼槃時至珍重即跏趺而逝於是山林變白鳥
獸哀鳴綵雲香霧連日不開既時廣州都督韋據率韶
新二郡官吏迎奉全身歸於曹溪寶林寺建塔真身今
尙存焉舊唐史曰則天聞神秀名詔至都肩輿入殿親
加跪禮敕當陽山剏度門寺以旌其德時王公已下及
京城士庻聞風爭來謁見望塵拜伏日以萬數初神秀
與恵能同師𢎞忍而行業相埒及忍卒能住韶州廣果
寺詔陽山中舊多虎豹一夕盡去逺近驚歎咸歸伏焉
[013-3b]
秀甞奏則天請召能赴闕能固辭秀復自作書重邀之
能謂使者曰吾形貌矬陋北土見之恐不敬吾法又先
師以吾南中有縁亦不可違及中宗召之竟不度嶺而
卒天下散傳其法謂秀為北宗能為南宗
癸丑𤣥宗隆基改開元睿宗第三子嬖楊貴妃為道士/曰太真帝初用姚崇宋璟為相
治平晚年躭湎滛佚用李林甫楊國忠為相安禄山為/将致亂幾致亡國二十九即位壽至七十八嵗至上元
元年崩/葬泰陵
甲寅二年十月十七日永嘉𤣥覺禪師示寂姓戴氏丱
[013-4a]
歲出家博貫三蔵精天台止觀圎妙法門與東陽䇿禪
師偕謁六祖師至振錫繞祖三匝祖曰夫沙門者具三
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徳自何方而來生大我師曰生
死事大無常迅速祖曰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師曰
體即無生了本無速祖曰如是如是師乃具威儀㕘禮
須臾告辭祖曰返太速乎師曰本自無動豈有速耶祖
曰誰知非動師曰仁者自生分别祖曰女甚眀得無生
之意師曰無生豈有意耶祖曰無意誰當分别曰分别
[013-4b]
亦非意祖曰善哉善哉少留一宿時謂一宿覺及回學
徒奔萃著證道歌一篇梵僧傳歸天竺彼皆欽仰目為
東土大乘經又著禪宗悟修圎㫖十篇及觀心十門並
盛傳於世
乙卯三月八日𤣥宗遣禮部郎中張洽齎詔詣當陽山
起沙門一行赴闕行以再命不許辭赴之有㫖安置光
泰殿帝數訪以安國撫民之要行啟陳無𨼆未幾永穆
公主出降詔依太平公主故事優厚發遣行諫以為高
[013-5a]
宗末年唯有一女所以特加優禮而太平竟以驕僣得
罪不應引以為例帝納其言遽追𠡠但依常禮其忠諫
多𩔖此或謂行優於憶誦帝一日命出宫籍示之行閱
畢令内侍執本對帝復之不差一字帝驚異顧謂左右
曰聖人也自是頻召咨質佛心之要行雍容啟沃聖眷
日隆天下之人以帝從之問道稱為天師焉
丙辰嵩嶽元珪禪師示寂師居嶽之龎塢一日有異人
峨冠盛服擁衛而至珪曰善來仁者胡為而至彼厲聲
[013-5b]
曰師寧識我耶珪曰吾觀佛與衆生等吾一目之豈分
别耶曰我此嶽神也能生殺於人師安得一目我哉珪
曰吾本不生汝安能殺吾視身與空等視吾與汝等汝
能壊空與汝乎使果能之吾則不生不滅也況汝不能
焉能生殺我耶神稽首曰我聰明正直過於餘神詎知
師有廣大智恵願授以正戒令我度世珪曰汝既乞戒
即既戒矣所以者何戒外無戒又奚戒哉神曰此理也
我聞茫昧止求師戒我身願為門弟子珪即張座秉爐
[013-6a]
正几曰付汝五戒若能即曰能不爾即曰否神曰謹奉
教曰汝能不媱乎神曰亦娶也曰非謂此也謂無羅欲
也神曰能曰汝能不盜乎神曰我無乏也安有盜取哉
曰非謂此也謂饗而福滛不供而禍善神曰能曰汝能
不殺乎神曰實司其柄焉得不殺曰非謂此也謂有濫
悞疑混也神曰能曰汝能不妄乎神曰我惟正直焉有
妄哉曰非謂此也謂先後不合天心也神曰能曰汝不
遭酒敗乎曰能曰如上是為佛戒也以有心奉持而無
[013-6b]
心拘執以有心為物而無心想身能如是則先天地生
而不為精後天地死而不為老終日變化而不為動畢
竟寂滅而不為休悟此則雖娶非妻也雖饗非取也雖
柄非權也雖作非故也雖醉非惽也是謂無心而已無
心則無戒無戒則無心無佛無衆生無汝亦無我無汝
則孰為戒哉神曰我神通去佛幾何曰汝神通則十句
五不能佛則十句七能三不能神竦然辟席曰可得聞
乎珪曰汝能戾上帝東天行而西七曜乎曰弗能也珪
[013-7a]
曰汝能奪地祇融五嶽而結四海乎曰弗能也珪曰是
謂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相成萬法智而不能即滅定
業佛能知羣有性窮億刼事而不能化導無縁佛能度
無量有情而不能盡衆生界是謂三不能也然定業亦
不牢久無縁亦謂一期衆生界本無增滅廓無一人能
主有法有法無主是謂無法無法無主是謂無心如我
解佛亦無神通也但能以無心通達一切法耳神曰我
誠淺昧未聞空義師所授戒我當奉行今願報慈徳効
[013-7b]
我所能師曰吾觀身無物觀法無常了然更有何欲神
曰師必命我為世間事展我神功使已發心未發心信
心不信心等人目我神蹤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
自然有非自然者師曰吾無用是為曰佛亦使龍神䕶
法師寧隳叛佛耶苐隨意示誨師不得已曰東岩寺之
障莽然無𣗳北岫有之然而背非屏擁汝能移北樹於
東嶺乎神曰既聞命矣恐昬夜必有喧動願師無駭即
作禮辭去師門送而且觀之見儀衛逶迤如王者之狀
[013-8a]
嵐靄烟霞紛綸間錯幢幡環佩淩空𨼆没是夕果有暴
風迅雷奔雲震電棟宇搖蕩宿鳥驚呼師謂衆曰無怖
神與我契矣拂旦和霽則北山之松盡移東嶺森然行
植焉師誡其徒曰吾沒後無令外知若為口實人将妖
我矣師伊闕人姓李氏㓜嵗出家具戒得法於老安國
師夀七十有三云
 論曰荆國王文公甞問張文定公曰去孔子百年而
 有孟軻此後迨孔孟者為誰何吾道之寥寥乎文定
[013-8b]
 沉吟久之曰有人苐恐過之耳曰誰耶文定曰南嶽
 讓嵩山珪馬祖石頭丹霞無業若此𩔖孔孟之教轡
 勒不住故歸釋氏矣文公深肯之其後張公無盡聞
 之歎曰達人之論也然嵩山盖祖庭之旁出者也其
 感應超絶說法沛然如此則南嶽而下的傳正續宗
 師世教轡勒不住端可見矣二三公之讜論渠不信
 夫
是嵗天竺三蔵法師無畏至京師帝嗣位之初一夕夢
[013-9a]
梵僧謁見風度瓌異及寤追憶不已因追畫工授以形
叚圖於殿壁及畏至入對帝熟視盖夢中所見僧也竦
然異之館於西明寺寕薛諸王皆降禮欽重其後秋旱
帝亷知無畏能致龍遣内使傳詔請雨畏難之奏以旱
數當然若苦召龍恐暴物帝再遣諭㫖人苦秋暑雖暴
風疾雨適足快意畏諾之有司設壇儀華綵光麗畏笑
曰是可以致雨耶命撤去之獨持滿鉢水以小刀攪之
誦呪語百餘番即有微物如虯龍從鉢矯首水面頃之
[013-9b]
復沉畏呪遣之白氣自鉢騰涌語詔使曰歸雨即至
矣詔使馳出回顧有雲如練自講堂盤旋而上頃刻風
雷震電詔使趨入奏御衣巾已透濕於是震風淩雨飄
蕩廬舍士民悚懼彌日而息又嘗霖逾時詔畏止之
畏於寺揑泥媪五軀向之作梵語若斥罵者即刻而霽
其神驗𩔖如此帝敬之若神未幾通華言譯虚空蔵毗
盧遮那蘇息地羯羅等經十餘部禪師一行三蔵寶月
等參預其事畏性簡靜好禪觀每勸學者習之累表求
[013-10a]
還帝堅留不許
是歳廣州節度宋璟入曹溪禮祖塔誓曰弟子願畢世
外䕶大法祈一祥瑞表信言訖微風飄香氤氲襲人俄
而甘雨傾注唯徧一寺之内璟忻躍而去未幾召入與
姚元崇相繼執政世稱姚宋為中興賢相
辛酉朝廷以麟德歴署日蝕比不驗詔禪師一行改撰
新歴行受詔推大衍數立術以應之較經史所書氣朔
日名度數可考者皆合而著之久之道士邢和璞謂太
[013-10b]
史令尹愔曰一行其聖人乎昔洛下閎造太初歴甞記
曰八百年後當差一日必有聖人出世紏正之今年期
差滿而一行推大衍數以糾數家之謬閎之言不誣矣
愔亦以為然行復欲知黄道進退而太史無黄道儀表
請剏置之制可
壬戌帝注孝經并製序
是嵗沙門智昇上釋教經律論目録凡二十卷銓次大
蔵經典及聖賢論譔凡五千四十八卷自是遂為定數
[013-11a]
癸亥十一年十月癸酉禪師一行製黄道儀成帝自為
之銘詔安武成殿庭以示百官其儀準圓天之像具列
宿赤道及周天度數注水激輪令其自轉一晝夜而天
運周外絡二輪綴以日月令得運行每天東行一周日
西行一度月行十三度以十九分度之二十九轉日有
餘日月㑹三百六十五轉而日周天以木匱為地平令
儀半在地下晦眀朔望遲速有準立木人二於地平其
一前置鼓以候刻至一刻則自擊之其一前置鐘以候
[013-11b]
辰至一辰亦自撞之皆於地中略施輪軸闗鎻交錯相
持當時稱其妙以為神功無幾銅鐵漸澁不能自轉遂
蔵之於集賢院
是嵗改政事堂曰中書門下省
 有登州文登縣郭行妻王氏生女鶴喙將喪自言酬
 先世嘗齋之報以此示人
甲子沙門牛雲者少不恵因詣臺山禮文殊初至東
臺見老人問曰胡為而來曰願見大聖求聰恵耳老人
[013-12a]
曰文殊居北臺爾徃見之雲奉教趨北臺老人亦在彼
矣雲意其即文殊也遂拜之老人曰汝沙門也不應禮
俗士雲拜不已老人憐之為入定觀雲前身盖牛也以
嘗駞經故獲比丘報老人起定為雲言之復云汝性昬
中有淤肉在當為女钁去之因戒雲閉目無輙開
雲如約頗覺老人以钁鋤其胷然不甚楚少頃心懐開
豁頓異徃時及開眸見老人現身為文殊妙相端嚴謂
雲曰與汝聰明竟雲喜躍作禮及起身而文殊𨼆雲自
[013-12b]
是總持辨悟為時𨗳師以夙因故牛雲稱焉
丙寅日本國沙門榮叡普照等至於楊州奉僧伽黎十
領其上綴以山川異物之狀盖其國主附之以施中國
高行沙門于時律師鑒真受其衣歎外國人有佛種性
欲徃化之㑹叡照等亦勸請遂附舶而東為惡風飄入
魚蛇等海以真律行髙皆脫禍既至日本彼王預知枉
駕迎勞館於毗盧遮那殿未幾請真授歸戒夫人羣臣
皆以次稟授日本自是始有律教
[013-13a]
丁卯三蔵菩提流志卒春秋一百五十有六流志南印
土國王之子以讓位出家高宗聞名有詔要之以垂拱
中至京師凡四十年如華嚴寶積經等皆出其手帝及
重臣敬之如生佛葬日特給鹵簿羽儀塔於龍門之西
原賜謚曰開元一切徧知三蔵名徳之盛古未有焉
時嵩山破竈墮和上者不稱名氏言行叵測初見老安
國師契悟心要𨼆居嵩山山有廟靈甚殿中唯安一竈
逺近祭祀烹宰無虚日師領徒入廟以杖擊竈三下云
[013-13b]
咄此竈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恁麽烹宰物命
又撃三下竈乃傾破墮落須臾有一人青衣峨冠設拜
師前曰我本廟竈神久受業報今蒙師説無生法得脫
此䖏當生天上特來禮謝師曰是汝本有之性非吾强
言神再拜而去少選徒衆問師某等久在和上左右未
蒙指示竈神得何經㫖便得生天師曰我只向伊道是
泥瓦合成别無道理為伊衆無語師良久云㑹麽衆云
不㑹師曰本有之性為什麽不㑹衆僧乃禮拜師曰破
[013-14a]
也破也墮也墮也於是其衆皆悟𤣥㫖後有義豐禪師
舉問安國師國師歎曰此子㑹盡物我一如可謂如朗
月䖏空無不見者只是難湊伊語脉豐曰未審什麽人
湊他語脉安曰不知者又僧問物物無形時如何師曰
禮即唯汝非我不禮即唯我非汝其僧禮謝師曰本有
之物物非物也所以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有僧從牛
頭處來師曰來自何人法㑹僧進前义手繞師一匝而
出師曰牛頭㑹下不可有此人僧乃回上邊义手而立
[013-14b]
師云果然果然僧却問應物不由他時如何師曰爭得
不由他僧云恁麽即順正歸原去也師曰歸原何順曰
若非和上幾錯招愆師曰猶是未見四祖時道理見後
道將來僧乃繞師一匝而出師曰順正之道今古如然
又僧侍立次師曰祖祖佛佛只説如人本性本心此外
别無道理㑹取㑹取僧禮謝師以拂子打之曰一處如
是千處亦然師後不知所終
是年十一月己丑禪師一行寝疾於華嚴寺舊唐史云
[013-15a]
帝一夕夢㳺其寺見一室繩床竹忩氣象蕭索及旦行
以疾聞帝遣中使候問使還奏行居䖏之狀與所夢冥
合帝歎久之有㫖命京城十大徳為行結壇祈福既而
行疾少間詔陪駕幸新豐未幾行疾革帝親候問遂沐
浴端坐而逝春秋四十有五帝哭之哀甚輟朝三日有
詔傷悼聽停龕三七日與中外瞻禮行容貌如生而
髪日長帝親製碑書之於石出内庫錢五十萬建塔銅
人原謚曰大恵禪師帝嘗從容問國祚幾何有留難不
[013-15b]
行曰鑾輿有萬里之行社稷終吉帝驚問故不答退以
小金合進之曰至萬里即開帝一日發合視之盖當歸
少許及禄山亂駕幸成都至萬里橋忽悟未幾果歸昭
宗初封吉王而唐以昭宗而滅故云終吉有里媪素供
行而媪一子坐殺人將之刑媪悲泣請救行憐之令弟
子捕生物得雌豕七行日蔵其一於甕中為梵語呪之
七日北斗盡沒朝廷震驚太史奏将有變請避正殿禳
之帝宻以問行對曰此無他盖妖魔也凡嗔心壊一切
[013-16a]
善慈心降一切魔若賜赦天下則妖不能為帝然之遂
大赦媪子由是得免行日出一豕則一星現至七日而
斗復如故其祕術多此𩔖著易論十二卷大衍論二十
卷開元大衍歴五十二卷七政長歴三卷釋氏系録大
衍𤣥圗心機算術括遁甲十六局六壬連珠歌六壬髓
經天一太一經太一局遁甲經各一卷五音地里經十
五卷宰相李吉甫奉詔撰一行傳一卷並見唐藝文志
十六年詔特進張說歴官陳𤣥景等編次一行所撰大
[013-16b]
衍歴施用三月駕幸温湯道由一行塔所帝為駐蹕徘
徊令品官詣塔告以出豫之意賜帛五十疋令蒔塔前
松栢其為聖眷如此宋史官歐陽文忠曰自太初至麟
德歴凡二十三家與天雖近而未宻至一行則宻矣其
倚數立法固無以易也後世雖有改作者皆依倣而已
沙門道泓者生黄州與侍郎張敬之厚善能言吉㐫亡
不眀驗嘗為中書張說視宅戒曰無穿東北壬隅也他
日見説曰宅氣索然云何與説共視隅有三坎丈餘泓
[013-17a]
驚曰公富貴一世而已諸子將不終說懼将平之泓曰
客土無氣與土脉不連譬身瘡痏補佗肉無益也其後
説諸子皆汚禄山以斥死果如其言
 論曰歐陽文忠公雅嫉吾釋未始畧有假借獨於唐
 志尊一行大衍之作而宋景文於方技篇削一行𤣥
 奘等傳而獨著道泓地理之說或者以為唐浮圗行
 業無足為二公取者故止於是而已夫豈然哉盖大
 衍所以統天時地理則切於人事是宜史筆取也若
[013-17b]
 吾釋之盛莫甚於唐凡三百年間以道徳為天下宗
 師者不可悉數歐宋以為奉異方之教故諱之而不
 書猶春秋時雖老聃郯子之賢返不若江人黄人得
 書於經豈亦老氏不足取哉盖國經之典凡禮樂刑
 政所及貴賤必書若吾浮圖大絶世累頴脱塵表者
 於刑政何與焉宜其不參於世典也由是言之歐宋
 黜吾釋其微意乃所以尊之也盛哉一行前膺洛下
 閎八百年之䜟當時則眀天子跪之稱為聖人及其
[013-18a]
 製作施於後世緼天地貫幽明歴數百年而其術益
 驗果聖與賢耶吾弗得而知矣
己巳初以上生日為千秋節 用大衍歴
是年太師燕國公張說薨説為唐宗臣朝廷大述作多
出其手為文屬思精壯尤善釋典嘗謫岳州而詩益悽
婉時人謂得江山之助天下不稱姓而曰燕公著石刻
般若心經序曰萬行起於心心人之主三乘歸於一一
法之宗知心無所得是真得見一無不通是𤣥通如來
[013-18b]
説五藴皆空人本空也如來説諸法空相法亦空也知
法照空見空捨法二者知見復非空耶是故定之與恵
俱空法中入此門者為明門行此路者為超路非夫行
深般若者孰能證於此乎駙馬都尉滎陽鄭萬鈞深藝
之士也學有傳僻書成草聖乃揮洒手翰鐫刻心經𣗳
聖善之寶坊啟未來之華業佛以無依相而説法本不
生我以無得心而傳今則無滅道存文字意齊天壤國
老張說聞而嘉焉讚揚佛事題之樂石又製法池院二
[013-19a]
法堂贊并序曰法池西三歸院二法堂兹院長老初上
禪師所造也禪師姓彭氏名知至性篤孝執親之喪七
日不食微言宻行志道探𤣥究易老荘太一之㫖善正
書擅鍾王品格其㸃畫婉秀毫縷必見如折槁荷磨文
石筋理洒䬃固非人力之所致也中朝名士山藪髙尚
法流開勝逺近慕焉及晚年專意於禪頌平生事業脱
若遺塵矣常歎帝王父母許我出家雨露生成㤙惟一
揆依如來教剏是功徳萬一乎獻福二宫潛祐七祖將
[013-19b]
與一切咸登道場於是三歸堂以長安元年辛丑子月
望日癸夘立善法堂以開元元年癸丑丑月望日戊辰
建禪師母弟仁婉弟子啟疑及沙彌令哲左右斯業實
有力焉而作贊曰敬告諸佛子一心清淨觀欲求正真
道當從信根入是佛虛空相是法微妙光定恵不相離
是僧和合義人空法亦空二空亦復空住心三空寶是
名三歸處至哉初上人建立善法堂彩翠三世佛莊嚴
清浄眼能運無礙心普入於一切見若不染色知若不
[013-20a]
取識是名真實見亦名解脱知佛觀離生滅諸法等如

壬申是嵗定五服制盖出自古至天后請母三年及盧
氏駮議有異開元五年盧履冰上言衆議紛然自是卿
士之家孝服有異今二十年蕭嵩等改修五禮𠡠下依
行五服禮者一三年服為父曰斬衰哀情至切斬截其
心為母曰齊衰次其父也然二十七個月終矣十二月
小祥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橝服更加一月心喪服
[013-20b]
之終也齊斬服以縗麻臣孝於君亦爾二朞年服十三
個月為祖父等三大功九月為叔伯等四小功五月堂
兄弟等五緦麻三月至從兄弟等内外族等餘如五服
注疏全之
八月壬申朔三蔵金剛智告其徒曰白月圎時吾逝矣
至時遶毗盧像頂梵夾退歸寢室跏趺而逝賜謚灌頂
國師敕中書杜鴻漸撰紀徳碑智西域人本王種出家
從龍智阿闍黎傳宻教及來東土初達南海廣州節度
[013-21a]
聞於朝有㫖驛馳赴闕入見帝大悅館於大慈恩寺未
幾夏旱詔智祈雨智結壇圗七俱胝像約開眸即雨閱
三日像果開眸有物自壇布雲彌空斯須而雨帝特降
詔褒美明年辭㳺鴈門不允遂遷薦福寺為人語黙興
居容止凝粹喜愠不形於色見者莫測其涯所至必結
灌頂道場弟子不空傳其教初不空事智智授以梵本
悉曇章及聲眀論不逾旬而誦之智竒其駿引入金剛
道場以擲花驗之智以為勝已不空因求瑜伽五部智
[013-21b]
未之許不空擬入天竺求之智一夕夢京城佛像皆東
行及寤以詰不空空啟以西㳺意智曰汝有授道之資
吾何靳哉即授以五部及毗盧遮那經蘇息軌範及智
沒不空奉遺教㳺天竺増廣其學
是嵗禪師義福卒舊唐史云福得法於神秀禪師初止
藍田化感寺處方丈之室二十餘年未甞出宇之外嘗
隨駕幸東都蒲虢二州刺史及官吏士民皆齎旛花迎
之所在塗路充塞及卒有㫖賜號大智禪師葬伊闕之
[013-22a]
上送者數萬人中書嚴挺之為製碑初神秀雖德行為
禪門之傑得帝王欽重而未嘗聚徒開堂傳法至義福
普寂始於京城傳教二十餘年人皆仰之
癸酉恒州刺史韋濟奏方士張果有長年秘術自言數
百歳矣則天嘗召之果佯死不赴今復見之帝聞遣中
書侍郎徐嶠齎璽書迎之果至帝聞其變化不測而疑
之時邢和璞者善能知人壽夭帝令算果懵然莫知
其甲子又有師夜光者善視鬼帝召果與之宻坐令夜
[013-22b]
光視之夜光不能見帝聞飲堇汁無苦者真竒士㑹天
寒以堇汁賜之果飲三巵醺然如醉顧左右曰非佳酒
也頃之取鏡視齒則盡燋黑命左右取鐵如意擊齒墮
盡更出神藥傅其斷寢頃之齒復粲然如故帝始信之
將妻以公主果預知苦辭獲免後懇辭歸山下制曰
州張果先生㳺方之外者也迹造髙尙深入㝠早渾
光塵應詔城闕莫詳甲子之數且謂羲皇上人問以道
樞盡㑹宗極今特行朝禮爰昇寵命可銀青光禄大夫
[013-23a]
號通𤣥先生其年果入恒山後不知終
乙亥二十三年三蔵無畏卒春秋九十有九詔鴻臚丞
李峴監䕶喪事塔於龍門之西山廣化寺蔵其全身畏
本釋種甘露飯王之後以讓國出家道德名稱為天竺
之冠所至講法必有異相初在烏茶國演遮那經須臾
衆㑹咸見空中有毗盧那四金字各尋丈排列久之
而没又嘗過龍河一槖駞負經沒水畏懼失經遽隨之
入水於是龍王邀之入宫講法不許彼請堅至為留三
[013-23b]
宿而出所載梵夾不濕一字其神異多𩔖此
是嵗三蔵不空於師子國從普賢阿闍黎求開十八㑹
金剛灌頂及大悲胎蔵建壇之法其王一日調象俄而
羣象逸莫敢禦之者不空遽於衢路安坐及狂象奔至
見不空皆頓止跪伏少頃而去由是舉國神敬之
 論曰自大教東流諸僧間以神異助化是皆功行成
 熟契徹心源自覺本智現量發聖絶非呪力幻術所
 致也殆自東晉尸利宻已降宣譯袐呪要其大歸不
[013-24a]
 過祀鬼神驅邪妄為人禳灾釋患而已其間徃徃不
 無假名比丘自外國來挾術驚愚有所謂羅漢法者
 正幺麽邪術下劣之技亦猶道家雷公法之𩔖也兹
 豈高道巨徳𢎞禪主教者齒哉及開元中西域金剛
 智無畏不空三大士始傳宻教以𤣥言徳祥開佑至
 尊即其神功顯効幾與造化之力均焉故三大士雖
 宏宻教抑本智現量發聖與嘗慨資治通鑑稱貞觀
 中有僧自西域來善呪術能令人立死復呪之使蘇
[013-24b]
 太宗擇飛騎中壯者試之皆如其言因以問傅奕奕
 曰此邪術也臣聞邪不干正請使呪臣必不能行帝
 命僧呪奕奕初無所覺須臾僧忽僵仆若為物所擊
 遂不復蘇此恐好事者曲為之辭何則若使果有是
 則僧非真僧呪非真呪正謂邪術耳固不足以張吾
 教之疵也矧萬萬無此理向使彼能自西域逺至長
 安厥術能死人而復蘇乃不暇自衛其身對常人無
 故而僵死雖児童莫之信也又當是時三大士者雖
[013-25a]
 俱未至若京城大徳僧恵乘𤣥琬法琳眀贍諸公其
 肯坐視絶域偽僧破壊教門不請峻治乃留帝命傅
 奕辨耶佛制戒律雖春蹊生草猶不許比丘踐之恐
 害其生況説斷人命呪傳於世乎故予謂好事者曲
 為之辭斷可見矣
戊寅 始建置州學
二十六年沙門法秀者夢異僧勸置袈裟五百領施囬
向寺僧既覺歎異遂乞丐造之然徧訪所謂囘向寺者
[013-25b]
咸無得焉一日道逢一僧逆而問曰託置袈裟今成未
秀曰成矣僧曰吾導女入回向寺女可裹粮載燧從吾
以徃秀曰諾翌日隨之入終南山行二日至深絶䖏所
見唯雲物掩苒嵓洞﨑嶇進遇石壇共止其上僧命秀
鑽燧出火炷香望層霄拜之忽雲開見崖半有朱門高
聳刹旛飛揚秀忻然與之攀躋而上漸聞午梵清圎鐘
磬交作須臾望見其寺有額曰囬向其僧即趨而入命
閽者授秀館因具儀謁上方老宿次見諸僧皆竒偉雍
[013-26a]
穆相勞問眀日秀出袈裟遍寺施之老宿謝畢㩦秀入
一空房呼侍者取尺八俄頃侍者持玉簫至老宿曰此
唐天子舊居之室也向在此好聲樂故降為人主久當
復歸秀止再宿不得留老宿授與玉簫并袈裟囑曰持
歸獻唐天子即遣僧送秀出寺行未逺回望而雲霧四
合秀慨歎而還詣闕表上所寄帝覽之因取玉簫調弄
宛如夙御焉其後燕沉香亭詔李白為辭帝吹玉簫楊
妃起舞懽甚疑飄搖而仙去舊唐/史
[013-26b]
己卯 封孔子文宣王衣衮冕南面十哲坐/圗七十二賢廟壁
庚辰長者李通𤣥唐宗子也開元二十八年順世長者
以七年至太原盂縣有髙仙奴者識其為大賢館之齋
中每旦唯服棗十顆栢葉餅如匕大者一枚終日濡毫
臨紙未嘗接人事如是三稔遷馬氏古佛堂側築土室
以居盡日危坐而已閱十年忽囊負經書而去行二十
里偶一虎當途馴伏𤣥撫之曰吾將著論釋華嚴經能
為擇棲止䖏不即以經囊負其背而隨之至神福山原
[013-27a]
下土龕之前蹲駐𤣥取其囊置龕中虎即妥尾而去其
龕瑩潔廣六七肘圓轉上下稱之盖天設以畀有道非
人力所為也長者著論之夕心窮𤣥奥口出白光以代
燈燭於時忽有二女子容華絶世皆及笄年衣布衣俱
以白巾幪首曰為長者汲泉炷香奉紙墨每於夘辰之
間輙具淨饌置長者前齋畢徹器則引去莫測所之如
是五載至長者著論畢遂滅迹不見長者美髭髯朗眉
目丹唇紫肥冠樺皮衣麻衣長裙博袖散腰徒跣而行
[013-27b]
放曠人天靡所拘執甞一日出山遇里人髙㑹燕樂長
者就語之曰汝等好住吾將歸矣衆驚其去有送入山
者至龕而謝遣之即於是夕烟雲凝布嵓谷震蕩有二
白鶴翔空哀唳其餘飛走悲鳴滿山翌日里人共徃候
之則已端坐示寂於龕中壽九十有五華嚴論四十卷
決疑論四卷㑹釋二卷十門𤣥義排科釋略及縁生解
迷十明論各一卷十𤣥六相普賢行願華嚴縁觀偈贊
詩賦等里人聚於方山逝多蘭若大歴中沙門超廣始
[013-28a]
獲之遂行於世
十二月青原行思禪師示寂吉州安城人也姓劉氏㓜
年出家初見六祖問當何所務即不落階級祖曰汝曾
作什麽師曰聖諦亦不為祖曰落何階級師曰聖諦尚
不為何階級之有祖深器之及居青原有沙彌希遷者
見師師云子何方而來曰曹溪師曰將得什麽來曰未
到曹溪亦不失師曰恁麽則用去曹溪作什麽曰若不
到曹溪爭知不失遷問曹溪還識和尚不師曰汝今識
[013-28b]
吾不曰識又爭識得師曰衆角雖多一麟足矣他日又
問遷汝什麽處來曰曹溪師乃竪起拂子云曹溪還有
這個麽曰非但曹溪西天亦無師曰子莫曾到西天不
曰若到即有也師曰未在更道曰和尚也須道取一半
莫全靠學人師曰不辭向汝道恐已後無人承當又令
遷徃南岳和尚處下書曰汝達書了速回吾與汝個鈯
斧子住山遷至彼未呈書便問不重已靈不求諸聖時
如何讓曰子問太髙生何不向下問遷曰寧可永刼沉
[013-29a]
淪不慕諸聖解脫讓便休遷回師問子返甚速書達不
遷曰信亦不通書亦不達師曰作麽生遷舉前話了便
云去時蒙和上許鈯斧子便請師垂下一足遷禮謝辭
徃石頭即石頭和上是也及是師既歸寂門人咸尊為
七祖焉
時京都興唐寺禪師普寂卒舊唐史云寂生河東馬氏
少時徧尋髙僧學經律師事神秀凡六年秀竒之盡以
道授之秀入京因薦與則天得度為僧秀殁天下好釋
[013-29b]
氏者咸師事之中宗聞其髙行特下制令代神秀統其
法衆開元十三年有㫖移寂於都城居止時王公士庻
爭來禮謁寂嚴重少言來者難見其和悅之容逺近尤
以此重之及卒凡京城士庶曾謁見者皆制弟子之服
有𠡠賜號大照禪師葬日河南尹裴寛及其妻子並衰
麻列於門徒之次士庶傾城哭送市易幾廢
壬午改天寶
九月太子詹事嚴挺之卒少有風操累登顯用皆著聲
[013-30a]
績天下引領望其為相帝亦知其賢欲遂相之晩為李
林甫所抑鬱鬱不得逞至是預為墓誌曰天寶元年挺
之自絳州刺史抗疏陳乞天㤙允請許養疾歸閒兼授
太子詹事前後歴三十五官每承聖恩常忝奨擢不盡
驅䇿駑蹇何階仰荅鴻造春秋七十無所展用為人士
所悲其年九月寢疾於洛陽之私第以某月某日葬於
大照和上塔次西原禮也盡忠事君叨載國史勉拙從
事或布人謠陵谷可以自紀文章焉用為飾初挺之師
[013-30b]
事大照禪師恵義深眀釋典及遺葬大照塔次示不忘
其徳見舊唐史
癸未帝遣中使楊庭光入司空山采常春藤光因詣無
相寺問本淨禪師曰弟子慕道斯久願和上慈悲略垂
開示師曰天下禪宗碩學咸㑹京城天使足可啟沃貧
道偎山傍水無所用心楊再拜師曰天使休禮貧道天
使為求佛耶問道耶曰弟子昏昧未審佛之與道其義
云何曰若欲求佛即心是佛若欲㑹道無心是道曰云
[013-31a]
何即心是佛曰佛因心悟心以佛彰若悟無心佛亦不
有曰云何無心是道曰道本無心無心名道若了無心
無心即道庭光跪受囬闕具以山中所遇聞奏即𠡠庭
光齎詔起師以是冬十二月到京安置白蓮亭明年
月上元日追兩街名僧碩學赴内道場共師闡揚佛理
有逺禪師者問如禪師所見以何為道師曰無心是道
逺曰道因心有何得言無心是道師曰道本無名因心
名道心名若有道不虛然窮心既無道慿何立二俱虛
[013-31b]
妄總是假名逺曰禪師見有身心是道以否師曰山僧
身心本來是道逺曰適言無心是道今又言身心本來
是道豈不相違師曰無心是道心泯道無心道一如故
言無心是道身心本來是道道亦本是身心身心本既
是空道亦窮源無有逺曰觀禪師形體甚小卻㑹此理
師曰汝只見山僧相不見山僧無相逺曰請禪師於相
上說出無相師曰淨名經云四大無主身亦無我無我
所見與道相應大德若以四大有主是我若有我見窮
[013-32a]
刼不可㑹道也逺慚汗而退如逺者又七人徃復論道
師皆縱口辭辯傾注帝及四衆莫不稱善而罷
甲申三年南嶽懐讓禪師示寂元和中名儒張正甫製
其碑曰天寶三載觀音大師終於衡岳春秋六十八僧
臈四十八元和十年故大師弟子道一之門人曰惟寛
懐暉感塵刼遽遷塔𣗳已拱懼絶故老之口將貽後學
之憂丕若貽謀思揚祖徳乃列景行託於廢文强名無
跡以慰乎罔極之思曰自騰蘭演教於此土也殆將千
[013-32b]
嵗達磨傳心至六葉也分為二宗不階初入頓入佛恵
曹溪教㫖於是乎傳𢎞而信之觀音其人也大師諱懐
讓京兆杜氏其先因家安康即為郡人髫年駿發聰悟
絶衆羣言所渉一覽無遺居常而未或好弄在醜而不
可䙝近嘗嘿觀止水因而顧影形儀顒若宛在鏡中三
反厥像如初沛然而心乎獨得還步未輟聞於空中曰
佛法津梁俟子而大既應付囑爾盍勉之乃深割愛線
亟從剃落以荆土律蔵之微宻也大士智京在焉攝衣
[013-33a]
從之既進而儀法峻整冠於等軰以嵩嶽禪之泉海也
長安長老在焉稽首咨之既授而身心自在超出塵垢
厭離文字思㑹宗元周法界以冥搜指曹溪而遐舉能
大師方𢎞法施學者如歸涉其藩閫者十三焉躋其堂
室者又十一焉師以後學弱齡分於末席虛中而若無
所受善閉而唯恐有聞能公異焉置之座右㑹一音吹
萬有衍方寸彌大千同焉而交暢異焉而脗合同受祕
印因為宗師乃陟武當窮棲十霜朅來衡岳終焉是託
[013-33b]
般若勝槩有觀音道場宴居斯宇因以為號或微言析
理辨士順風而杜其口或杖屨将撰山靈借留而現於
夢逺自梁益近從荆呉雲趨影附風動川至靈山聖㑹
古今一時至矣哉未始聞也一公見性同徳𢎞教鍾陵
鬱為名家再揚木鐸而施及寛暉繼傳心燈共鎮國土
乃追琢琬琰掲於故山揚其耿光以示來刼其受法弟
子亦序列於左式明我教之有開焉
乙酉 立楊太真為貴妃矣 道士呉筠是年詔見於
[013-34a]
大同殿帝問道要對曰深於道者無如老子五千文其
餘徒喪紙札耳復問神仙治鍊法對曰此野人事積嵗
月求之非人主宜留意筠毎陳皆名教世務以微言諷
天子天下重之沙門嫉其見遇而髙力士素事佛共短
筠於帝筠知不得留辭還山下詔為立道館後徙茅山
由㑹稽剡中卒初筠見惡於力士而斥故其文深詆釋
氏議者譏其背向時浙西觀察使陳少㳺大惡筠所為
因命法師神邕著論折之邕著翻迷論以訂其妄筠論
[013-34b]
遂廢給事中竇紹見邕論歎曰邕可謂塵外摩尼論中
師子
丙戌五月制天下度僧尼並令祠部給牒今謂之祠部
者自此而始也
是嵗不空三藏自西域還詔入内結壇為帝灌頂賜號
智藏國師時方士羅思逺者以術得幸有㫖令與不空
驗優劣他日㑹於便殿思逺持如意向之言論次不空
就取如意投諸地令思逺舉之思逺饒力不能舉帝擬
[013-35a]
自取不空笑曰三郎彼如意影耳即舉手中如意示之
思逺欽服而罷不空凡祈禱必張綉座手持木神誦呪
擲之神自立於座四衆環視必見其神目吻瞬動所禱
雖造化之功可奪朝野奉之如佛焉
丁亥是年鳯凰現
辛夘世尊示滅一千七百年矣
壬辰潤州鶴林寺徑山大師𤣥素卒左補闕李華製碑
其略曰嗚呼菩提位中六十一夏父母之生八十五年
[013-35b]
赴哀泣者可思量否至有浮江而奠望寺而哭十里花
雨四天香雲幡幢盖網光蔽日月以其月二十一日四
衆等號捧全身建塔於黄鶴山西原象法也州伯邑宰
執喪師之禮率申哀慕江湖震悼曩於寺内移居髙松
互偃湼槃之夕椅桐䨇枯虎狼哀號聲破山谷神祇慘
慟天地晦冥及發引登原風雨如掃慈烏覆野靈鶴徊
翔有情無情徳至皆感門人法鏡法海親奉微言繕崇
龕座菩薩戒弟子故吏部侍郎齊瀚故刑部尚書張均
[013-36a]
故江東採訪使劉日正故廣東都督梁昇故潤州刺史
徐嶠韋昭理故給事中韓延賞故御史中丞李丹道流
人望莫盛於此弟子嘗聞道於徑山猶樂正子春之於
夫子也洗心瞻仰天漢彌髙鏡公門人悟甚深者大理
評事楊詣過去聖賢諸功徳蔵志之所至無不聞知魯
史從告況乎傳信其文曰濁金清鏡在爾銷鍊磨之瑩
之功至乃見膏漬注然光眀外遍陽升律應草木皆變
啟迪瘖瞽唯吾大師息言成教捨法興悲辰極不動風
[013-36b]
波自移境由心寂道與人隨杳然𤣥黙湛入無為性本
非垢云何淨除身心宴寂大極淪胥内光無盡萬境同
如甘露正味琉璃妙器遍施大千無同無異度未度者
化周縁備道𣗳忽枯湼槃時至我無生滅隨世因縁吉
祥殿上應化諸天寂寂靈塔滔滔逝川恒沙刼壊智月
常圓
癸巳西蕃冦圍涼州帝命三蔵不空祈隂兵救之空誦
仁王宻語數番有神介胄而至帝親見之問曰神謂誰
[013-37a]
空曰北方毘沙門天王長子也空誦宻語遣之數日涼
州捷報有神兵至威武雄盛賊畏懼卷甲而去帝悅詔
天下軍壘皆立毘沙門天王祠
甲午左溪𤣥朗法師卒朗如意中得度就㑹稽叩宗法
師商略律部依恭禪師研究心法行頭陀教初南岳恵
文禪師悟法華宗㫖以授恵思禪師思授天台智顗顗
授章安灌頂頂授縉雲智威威授東陽恵威朗奉事東
陽盡傳其道重山深林怖畏之地獨䖏岩穴凡三十年
[013-37b]
宴坐左溪因以為號每曰泉石可以洗昬蒙雲松可以
遺身世吾以此始亦以此終建立精舍約而不陋跪懴
其間奉觀音上聖願生兠率親近彌勒心不離定口不
甞藥或衣弊食絶布紙而綻掬泉而齋如繒纊之温如
滑甘之飽或問萬行俱空云何苦行答曰本無苦樂妄
習為因衆生妄除我苦隨盡又問山水自利如聚落何
對曰名香挺根於海岸如來成道於雪山未聞籠中比
廓也一日告門人曰吾五印道成萬行無得戒為
[013-38a]
心本爾等師之言訖而逝春秋八十有二弟子神邕𤣥
淨法燈消辨湛然等數十人傳其教補闕李華誌其碑
隂略曰禪師誨人匪勌講不待衆一鬱多羅四十餘載
一尼師壇終身不易食不重味居必偏厦非披閱聖教
不空然一燭非瞻禮尊儀不虛行一步其微細修心皆
循律法之制是以逺方沙門隣境耆宿擁室填門若冬
暘夏隂不召而自至也其後翰林梁肅深得台教之㫖
趣嘗著天台法門議曰修釋氏之訓者務三而已曰戒
[013-38b]
定恵斯道也始於發心成於妙覺經緯於三乘𨗳達於
萬行而能事備矣昔法王出世由一道清淨用一音演
法機感不同所聞益異故五時五味半滿權實偏圎小
大之義播於諸部粲然殊流要其所歸無越一實故經
曰雖說種種道其實為佛乘又曰開方便門示真實相
喻之以衆流入海標之以不二法門自他兩得同詣秘
宻此教之所由作也洎鶴林滅而法網散神足𨼆而宗
塗異各權所得互為矛盾更作其中或三昧示生四依
[013-39a]
出現應機不等持論亦别故攝論地持成實唯識之𩔖
分路並作非有非空之談莫能一貫既而去聖滋逺其
風東扇說法者桎梏於文字莫之自解習禪者虛無其
性相不可牽復是此者非彼未證者謂證恵解之道流
以亡反身口之事蕩而無章於是法門之大統或幾乎
息矣既而教不終否至人利見恵聞恵思或躍相
雷之震未普故木鐸重授於天台大師大師像身子善
現之超悟備帝堯大舜之休相贊龍𣗳之遺論從南嶽
[013-39b]
之妙解然後用三種止觀成一事之因縁括萬法於一
心開十乘於八教戒定恵之説空假中之觀坦然明白
可舉而行是故教無遺法法無棄人人無廢心心無擇
行行有所證證有其宗大師教門所以為盛故其在世
也光照天下為帝王師範其去世也徃來上界為慈氏
輔佐卷舒於普門示現降徳為如來所使階位境智盖
無得而稱焉於戯應跡雖徃微言不墜習之者猶足以
抗折百家昭示三蔵又況聞而能思思而能修修而能
[013-40a]
信信而不已者歟斯人也雖曰未證吾必謂之近矣今
之人正信者鮮啟禪闗者或以無佛無法何罪何善之
化化中人已下馳騁愛欲之徒出入衣冠之𩔖以為斯
言且不逆耳故從其門者若飛蛾之赴明燭破塊之落
空谷殊不知坐致燋爛而莫能自出雖欲益之而實損
之與夫衆魔外道為害一揆由是觀之此宗之大訓此
教之旁濟其於天下為不侔矣自智者傳法五世至今
湛然大師中興其道為予言之如此故録之以繫於篇
[013-40b]
是嵗魯山令元徳秀卒德秀字紫芝河南人少孤事母
孝舉進士不忍去左右自負其母至京師母亡廬墓側
刺血冩佛經數千言絶筆感異香芬馥彌日而息食不
鹽酪藉無茵席調南和尉徳秀不及親在而娶不肯婚
人以為不可絶嗣答曰兄有子先人得祀吾何娶為初
兄子襁褓喪親無資得乳媪徳秀自乳之數日湩流能
食乃止家苦貧求為魯山令歳滿笥餘一縑駕柴車還
愛陸渾佳山水乃定居家無僕妾嵗飢或日一爨嗜酒
[013-41a]
陶然鼓琴以自娯房琯每見德秀歎息曰見紫芝眉宇
使人名利之心都盡蘇源明嘗語人曰吾不幸生衰俗
所不恥者識元紫芝也及卒家唯枕履簞瓢而已族弟
元結哭之慟或曰子哭過哀禮與結曰若知禮之過而
不知情之至大夫弱無固壯無專老無在死無餘人情
所躭溺喜愛可惡者大夫無之生六十年未嘗識女色
視錦綉未嘗求足無茍辭佚色未嘗有十畝之地十尺之
舍十歲之僮未嘗完布帛而衣具五味而飡吾哀之以
[013-41b]
誡荒媱貪侫綺紈粱肉之徒耳
 論曰凡諸史雜傳俱未有卓行篇唐史特設此題載
 元魯山數人而已觀魯山行已之操及其弟元結所
 稱儼然一髙僧耳寘唐史數千人中遂嶄然傑出顧
 不美哉舊史稱其居母喪刺血冩佛經數千言絶筆
 感異香芬馥彌日而息而新史削之夫魯山居喪所
 為出乎至誠宋景文何嫌而削之若謂惡求福於佛
 佛固未嘗邀魯山魯山自為之而不疑何佛之嫌若
[013-42a]
 以身體髪膚受之父母不應毁則乳亦婦人之事非
 男子有也魯山尚能出乳以食兄之子獨不當以血
 為母冩經何也景文深存名教然君子百行殊塗同
 歸奚必靳靳然以儒釋歉哉
乙未 安禄山請以蕃將三十二人代漢将/十一月反兵十五萬發范陽䧟東都
丙申肅宗亨改至徳元載𤣥宗第三子禄山反𤣥宗幸/蜀權立太子於鳯翔因即位
 李泌為相郭子儀李光弼為將平安祿山史/思明之亂帝年五十二崩葬建陵在位七年
五月逆賊安禄山䧟長安𤣥宗幸蜀或謂車駕入蜀之
[013-42b]
初有守臣與禄山偕反者其人曾為閬守有畫像在路
次𤣥宗忽見之不勝大怒命侍臣以劔斬像首其人時
在陜西不覺其首無故忽墮於地及是駕至成都渡萬
里橋悟一行金合當歸之䜟於是洗然忘憂云秋七月
皇太子即位於靈武是為肅宗旬日諸鎮節度兵至者
數十萬乃以房琯為相兼元帥討賊未幾為禄山所敗
於時寇難方劇或言宜慿福祐帝納之引沙門百餘人
行宫結道場朝夕諷唄帝一夕夢沙門身金色誦寶勝
[013-43a]
如來名以問左右或對曰賀蘭白草谷有新羅僧名無
漏者常誦此佛頗有神異帝益訝之有㫖追見無漏固
辭不赴尋敕節度郭子儀諭㫖無漏乃來見於行在帝
悦曰真夢中所見僧也既而三蔵不空亦見於行宫帝
併留之託以祈禳
丁酉正月安禄山子慶緒使李猪児弑禄山而自立九
月副元帥郭子儀破安慶緒復京師十月帝至自靈武
十二月太上皇至自西蜀○未幾於内禁立道場講誦
[013-43b]
讚唄甚嚴宰相張鎬諫曰天子之福要在養人以一函
宇善風俗未聞區區佛事能致太平願陛下以無為為
心不以小乘擾聖慮帝然之尋敕五嶽各建寺妙選高
行沙門主之聽白衣能誦經五百紙者度為僧或納錢
百緡請牒剃落亦賜眀經出身及兩京平又於闗輔諸
州納錢度僧道萬餘人進納自此而始
戊戌改乾元復稱年○史思眀殺安慶緒復反
是嵗新羅僧無漏示寂於右閤門合掌淩空而立足去
[013-44a]
地尺所左右以聞帝驚異降蹕臨視得遺表乞歸葬舊
谷有詔䕶送舊居建塔至懐逺縣下院輙舉不動遂以
香泥塑全身留之下院
己亥是嵗遣使詣韶州曹溪迎六祖能大師衣鉢入内
供養詔南陽恵忠禪師赴闕忠越州諸暨人自受曹溪
心印居南陽黨子谷中凡四十年足不下山門嘗示衆
曰禪宗學者應遵佛語一乘了義契自心源不了義者
互不相許如師子身䖝夫為人師若涉名利别開異端
[013-44b]
則自他何益如世大匠斤斧不傷其手香象所負非驢
所堪及是赴詔初安寘千福寺一日帝問如何是十身
調御忠起身而立曰㑹麽帝曰不㑹忠顧左右云與老
僧過淨瓶來帝又問如何是無諍三昧荅曰檀越
盧頂上行帝曰此意如何忠曰陛下莫認自己清淨法
身帝益不曉於是齋沐别致十問其一曰見性已後用
布施作福否忠對無相而施合見性二曰日夕作何行
業合得此道忠答無功而修合此道三曰或有病難將
[013-45a]
何道理修行抵擬忠對無功而修了業本空得不動轉
四曰臨終時作麽生得清涼自在無疑忠以努力自信
道為對五曰煩惱起時將何止息忠以本心湛然煩惱
回歸妙用六曰見性已去用持戒念佛求淨土否忠對
性即是佛性即是浄土七曰捨此隂了當生何處忠以
無捨無生自在生為對八曰臨終時有花臺寶座來迎
可赴否忠以不取相為對九曰作麽生得神通似佛國
忠以見性如貧得寶如民得王對十曰只依此本性修
[013-45b]
定得作佛否忠對定得作佛佛亦無相無得乃為真得
前十對皆廣有其辭今約科目為對耳帝由是凝心𤣥
㫖三月己丑詔天下州郡各寘放生池冬十月昇州刺
史顔真卿撰有唐天下放生池碑銘并序曰皇唐七葉
我乾元大聖光天文武孝感皇帝陛下以至聖之姿屬
艱虞之運無少康一旅之衆當禄山强暴之初乾鞏勞
謙勵精為理推誠而萬邦胥悅克己而天下歸仁恩信
侔於四時英威達於八表功庸格天地孝感通神明故
[013-46a]
得迴紇奚霫契丹大食循蠻之屬扶服萬里決命而争
先朔方河東平盧河西隴右安西黔中嶺南河南之師
虓闞五年椎鋒而効死摧元惡如拉朽舉兩京若拾遺
慶緒遁逃已蒙赤族之戮思明跧伏行就沸鼎之誅拯
已墜之皇綱據再安之宗社迎上皇於西蜀申子道於
中京一日三朝大明天子之孝問安侍膳不改家人之
禮蒸蒸然翼翼然真帝皇之上儀誥誓所不及已歴選
内禪生人以來振古及隋未有如我皇帝者也而猶嫗
[013-46b]
煦萬𩔖憂勤四生乃以乾元二年嵗次己亥春三月己
丑端命左驍衛右郎將史元琮中使張廷玉奉明詔布
徳音始於洋州之興道洎山南劔南黔中荆南嶺南浙
西諸道迄於昇州之江寧秦淮太平橋臨江帶郭上下
五里各置放生池凡八十一所盖所以宣皇明而廣慈
愛也易不云乎信及豚魚書不云乎洎鳥獸魚鱉咸若
古之聰明睿智神武而不殺者非陛下而誰昔殷湯克
仁猶存一面之網漢武垂恵致銜珠之荅雖流水救
[013-47a]
涸寶勝稱名盖事止於當時尚介祉於終古豈我今日
動者植者水居陸居舉天下以為池罄域中而蒙福乘
陀羅尼加持之力竭煩惱海生死之津揆之前古曽何
髣髴微臣職忝方面生丁盛美受㤙䆮深無以上報謹
縁臯陶奚斯歌虞頌魯之義述天下放生池碑銘一章
雖不足雍容聖明萬分之一亦臣之精懇也碑銘不録
庚子改上元
辛丑尚書左丞王維卒維字摩詰臨終無病遺親故書
[013-47b]
數幅停筆而化工草隸善畫名盛於開元天寶間豪英
貴人虛左以迎之寕薛諸王待以師友畫思入神至山
水平逺雲勢石色繪工以為天機所到非由學致也客
有以按樂圗示者無題識維曰此霓裳第三疊最初拍
也客未然引工按曲乃信與弟縉皆篤志奉佛食不葷
血衣不文綵别墅在輞川地竒勝有華子岡欹湖竹里
館栁浪茱萸沜辛夷塢與裴迪㳺其間賦詩相酧為樂
喪妻不娶孤居三十年母喪表請以輞川第施為佛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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壬寅改寶應四月庚戌楚州龍興寺尼真如恍若有人
接之升天見天帝帝授以十三寶謂真如曰中國有灾
宜以第二寶鎮之甲子楚州刺史崔侁奉表獻於朝其
一曰𤣥黄天符形如笏長八寸濶二寸/黄玉也有文云辟兵後二曰玉雞毛文/悉備
白玉/也三曰徑六寸粟粒/自然白玉也四曰西王母環二枚徑七/寸白
玉/也五曰碧色寶圎而/有光六曰如意珠形如卵/光如月七曰紅靺鞨
大如/巨粟八曰琅玕珠二枚長二/寸九曰玉玦如環四分/缺其一十曰
玉印有文如鹿以印/物則鹿形著十一曰皇后採桑鈎長六寸形如/箸屈其末色
[013-48b]
如金又/如銀十二曰雷公斧長二寸/濶二寸十三曰史失/其名帝覽之大
悦以寘日中則白氣屬天名之曰定國寶帝以獻自楚
州即皇太子始封之國又聞中原有灾冝以第二寶鎮
之遂詔皇太子攝政事大赦天下
五月太上皇崩年七十有八帝自春至夏多不豫及太
上皇崩哀感號慟致疾相距十四日而崩年五十四皇
太子即位是為代宗
 佛祖歴代通載卷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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